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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專訪/楊乃文做自己就很好,與其新的挑戰,不如說:「人生本就會一直挑戰我們。」
封面 | Oct 02 , 2023  00:00

封面專訪/楊乃文做自己就很好,與其新的挑戰,不如說:「人生本就會一直挑戰我們。」

採訪生涯與楊乃文見的次數不多,這次與楊乃文深度對談的下午,發覺她不是大眾認知中那麽冷若冰霜,雖自帶霸氣,但她真誠的答案,沒有過多的包裝與包袱,真實的女爵沒有重重城牆堡壘圍繞讓人難以接近,反之,率真的姿態在我看來相當可愛。突然想起,愛著她音樂的歌迷,以及我,必定是因她不羈的特質而深受吸引。
文/Lily Chang 攝影 高政全 造型 Joan Lai 影音拍攝 陳靖詠、劉建宏 美術設計 鍾士宜 化妝 陳佳惠 Carlin Chen (@carlin_chen)髮型 Jacobs Hsieh from ZOOM Hairstyling(@zoomhairstyling @zoom_jacobs)
黑色羊毛衫、白色蕾絲長裙,both by Prad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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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四年,楊乃文帶著新專輯《Flow》回到樂壇,攜手伍佰、黃貫中、落日飛車、佛跳牆、傻子與白癡、JADE、Crispy脆樂團、I Mean Us、凹與山、守夜人等音樂人,打造每首獨一無二的歌曲,如果以江湖比喻音樂圈,那這張專輯就是楊乃文與各大門派高手過招的武林大會,風格多變、暢快淋漓,讓人聽了直呼過癮。

白色棉質襯衫、深藍色羊毛短裙,both by Prada;黑色高跟鞋,私人提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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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是最好的交流

 

很好奇她這張專輯為何找來十組不同的音樂人合作?楊乃文說:「除了伍佰本來就滿熟,其實跟他們都不太認識,但這樣的合作方式,在選歌跟邀歌的時候,反而沒有太多人情上面的壓力,本來就該是這樣子,所有東西都是從音樂開始。」

 

「可能大家不知道的是,我認識黃貫中,所以邀請他是我的想法,在試唱〈釋懷〉的時候,突然間就想到〈海闊天空〉,我就跟同事說,邀請黃貫中合唱怎麼樣,於是就去邀約了,沒想到他非常爽快的答應了。那我跟Penny戴佩妮(佛跳牆)也認識, JADE是在金曲獎的後台被介紹認識,還有守夜人有幫我製作過一首歌,但是跟其他人私底下是不熟的,選歌本來就不用說一定要認識,是要看歌適不適合。」

黑色羊毛衫、白色蕾絲長裙、白色低跟鞋,both by Prad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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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人之間,無需過多冠冕堂皇客套,透過音樂認識彼此,就是最好的交流,「我覺得大家是互相的,藉著合作,更認真地了解對方。」

 

在楊乃文看來,《Flow》和前兩張專輯相比,題材輕盈了許多,「上一張專輯第一首歌叫《悔過書》,比較之下,這次在心情上是比較輕鬆的,有點是COVID-19過去了,每個人的生活又變得輕盈起來,有滿多歌都還蠻符合這個狀態的。不管是Crispy脆樂團〈Don’t Mind Me〉,或是JADE〈A Dream of Bonnie and Clyde〉,又或是傻子與白癡〈思緒的盡頭〉,都是這樣的感覺。」

格紋西裝短外套、格紋西裝褲,both by Ferragamo;白色棉質襯衫,私人提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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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別離的課

 

不過疫情期間,楊乃文與大家一樣,經歷了隔離,也嚐過失去,她的外婆與阿姨相繼離世,面對生命中的離別,楊乃文仍在學習接受,她說:「我覺得生死有命,外婆過世的時候,的確是很不捨,但是她快百歲了,換個角度去想,她已經很厲害了,而且家人都很愛她。那我的阿姨,已經生病很久了,讓我最難過的是,她的病況已經很長一段時間,每次去看她時,我會忍不住去想,身體之外的她,是否一直承受著痛苦,以前的她,到底還在不在?」

 

生死離別無論對誰,永遠是困難的,有些事情,想破頭也不會有答案,但傷痛確確實實存在,摯親們,或是早已離開多年的寶貝愛貓,每次生命的告別,都是一次重要的課題,她也特別提到:「早逝的人,會讓我覺得特別可惜,那個難過是很重的,之前有MV導演朋友離開了,這麼早就走真的讓人很不捨。」

白色棉質襯衫、深藍色羊毛短裙,both by Prad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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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看楊乃文總是淡然優雅,其實她感性柔軟,傷痛帶來的影響比誰都巨大,「年紀越大,越會遇到這些生命中必然會發生的事,那就坦然面對吧,但我每次去參加喪禮或告別式,都是無法控制自己哭泣的,那種情緒來了,我會失去身體的控制力,會哭到全身都在抖,雖然平常看起來,可能比一般人無動於衷一點,但我反而在這些事情上,情緒或身體的感受是很強烈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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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刻意迎合任何人,在音樂的世界,灑脫做自己,而不營業時的楊乃文,也沈醉在自己的小宇宙,認真過生活。翻開這位搖滾女王的IG,除了演出資訊與工作照,更多的就是各種美食紀錄,其中不乏她親自下廚的好料。

 

「其實我只會分享美食,其他工作的內容,很多都是同事幫我發的,我自己宣傳那些東西,會覺得有點奇怪,但食物大部分都是我自己拍、自己po的。」說到美食,楊乃文很有熱情,更拿出手機,與分享了她做過的牛肉麵、皮蛋拌麵的照片等,不僅賣相好,據說滋味也不錯,是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美食家。

 

「我覺得最可惜的是,在很多通告的時候,就不能認真的吃東西,很可能塞一個便當就沒了,不是我想抱怨,只是我如果沒辦法好好吃一餐,那我寧可就隨便吃一些健康的就當作一餐,或是化妝到一半去吃東西的話,我寧可不要吃,這算是一種儀式感嗎?我喜歡在家裡,有足夠的時間,去享受那些好吃的東西。」這是楊乃文對於美食,對於生活的某種小堅持,格外可愛,甚至很有反差萌。

 

那麼,是因為愛美食,所以特別喜歡幫美食拍照作記錄嗎?楊乃文酷酷的回:「我沒有喜歡拍,但與其自拍或什麼的話,我比較寧可拍別的東西,所以我都會拍食物。」

論愛情,該我的就會是我的

 

喜歡下廚,如果有個可以一起享用美食的另一半,似乎很理想。

 

談起感情,楊乃文單身八年,如果要問,有沒有很享受一個人的生活?她說:「誰不想找一個伴呢?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,大家每次問我有沒有要去旅行?我會覺得一個人太難出去玩了,你一個人旅行,身邊沒有人可以分享,多寂寞。我這年紀的朋友,多是結婚生小孩了,跟我差不多但還沒結婚的,可能就是跟我一樣怪吧。」

 

不是沒有追求者,但感覺不對,就很難進到下一步,所謂理想型,就是感覺對了最重要。

 

那麼,還會再相信或期待愛情嗎?「嚮往就會有嗎?我一直跟自己說不要太期待,我覺得,是期待但又不期待的狀態。」

「畢竟我年紀不小了,但我看那些愛情劇或電影,該哭的時候還是會哭。我記得以前剛回來台灣的時候,我想日劇這麼紅,就看了《東京愛情故事》,但看到後面,我都在想:『到底在搞什麼啊,那兩個人明明就可以在一起,為何弄半天沒結果,為什麼變這樣?』人生可能就是沒有為什麼,該我的就會是我的吧,所以這件事情,不能去強求。」

 

雖然感情空窗,但幸好身邊也有朋友陪伴,楊乃文有感,近幾年,身邊的女性朋友比年輕時多了很多,「以前會覺得女生有一種,互相較勁的小情緒,但我現在感覺,大家可能都越來越成熟了,相處起來舒服很多。」

 

許多藝人會期許自我新的突破與挑戰,但我認為這件事在楊乃文身上,是一種非必要,她做自己就很好,專心致志於音樂,態度瀟灑,姿態嫻熟,是淬練過的成熟體。

人生會一直挑戰我們

 

我問過身邊的朋友,從過往一路聽到最新的專輯,我們始終喜歡楊乃文,她的音樂陪我們成長,而她本人,如我們最初愛的那樣,如一的純粹。

 

「大家會希望我去挑戰什麼呢?在我們這一行裡,本來就會發生各種事情需要去應付,這不是挑戰,我們是見招拆招。」

很難想像,Queen一樣的楊乃文,在演唱場合,也曾遇過麥克風漏電的窘境,「曾經遇過一次,嘴唇碰到麥克風,突然覺得麻麻的,我就想說『現在是被電到嗎』,但還好電流是慢慢擴散開來,至少算是幸運的。」

 

耳麥失靈聽不到聲音,或舞台噴火裝置突然冒火花,各種突發事件總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考驗她的臨機反應,楊乃文總是能面不改色,在觀眾面前穩穩演出,她說:「我們在舞台上突然要解決的狀況太多了,有時候根本沒有時間去想該怎麼辦,畢竟是在表演當下,只能以不變應萬變,也不能表情失控或是暫停,所以如果觀眾有發現我唱到一半笑出來的話,那應該都是有狀況發生。」

 

所以,當遇到困難時,或許笑一笑就過了,楊乃文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一句充滿哲理的話,送給大家:「我覺得以這種方式去面對一些小困難,生活會比較開心吧。所以,不用說有什麼新的事情想去挑戰,而是人生會一直挑戰我們。」

格紋西裝短外套、格紋西裝褲、黑色高跟鞋,both by Ferragamo;白色棉質襯衫,私人提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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